天南地北宜兴人:拼命走 不回头——记重庆大学生物工程学院教授王伯初

2019.08.17

“一脚插到天上,一脚踩在地方。”“我敢说话也是重庆大学出了名的。”

【引  言】

在重庆大学生物工程学院,王教授培养的学生素质之高、人数之多是出了名的。

王伯初最爱说的口号是:“一脚插到天上,一脚踩在地方。”他一面与国外知名大学的团队合作,研究水平基本与国际同步;另一面,主动上门接地气,竭诚为企业服务,在产学研结合中收获累累硕果。

在重庆歌乐山脚下,他带着他的团队,在生物医学工程领域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。

拼命走,不回头,便是王伯初做事风格的写照。

 

他是极具亲和力的师长:

“信得过我的话,

可以和我直接沟通。”

初见“王伯初教授”的真容,是在重庆大学生物工程学院的宣传栏里。“2011年校党委表彰的先进集体和优秀个人先进事迹”大红通栏标题下,他的大幅彩照位列榜首:蓝西装,白衬衫,红黄相间的领带,笑容可掬。

两小时后,王教授从第三军医大学博士学位论文答辩现场匆匆赶回来。黄T恤,牛仔裤,江苏口音的重庆普通话,冷不丁迸出一两个英语单词。从宣传栏上“走”下来的王教授热情、开朗、健谈。

离开家乡30多年,他笑说:宜兴话已经讲不囫囵了,要是回到徐舍老家就会讲了。面对家乡来的记者,他的脸微微泛红。

谈及王教授,他的学生个个都有说不完的话。刚从德国学成归来的泰州小伙李军,一踏上故土便急着赶来看望恩师。他曾是王教授的研究生,当年,从查阅文献到寻找国际、国内在这个领域存在的问题,从思考如何解决问题到写成研究报告,从申请研究生创新基金到进入课题实验阶段……王教授带着他一步一步走进了科研的王国。眼下,他即将赴清华大学医学院做博士后,特地赶到母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恩师。

他的另一名学生,南桐矿业公司总医院院长张雄是在职研究生。入学后不久,汶川发生大地震,张雄所在医院一下子来了24名重伤员,当夜开了11台手术,所有治疗方案都是时任副院长兼外科主任的张雄制定的,忙得几天几夜都未合眼。让他分外感动的是,那段时间,王教授天天来电话询问伤员情况、嘱咐他注意休息,张雄的心头热乎乎的。他的答辩论文也是王教授帮着改了无数遍,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也不放过。

在生物工程学院,王教授培养的学生素质之高、人数之多是出了名的。“只怕除非洲外,全世界都有我的学生。”自豪写在他的脸上。

每年新生进来,他先看档案,然后一个个找谈话。他很乐意跟学生交流,每天都安排时间找学生谈话,每月能和所有的学生单独谈两到三次。“信得过我的话,可以和我直接沟通。”这是他常挂嘴边的一句话。除出差外,在办公室、实验室里,都可以找到他。学生们特别喜欢这样一位热心而有亲和力的教授。翻开他的影集,我们看到许多他与毕业生们搞笑版的合影,简直无法想象,那个做着童子拜观音可爱动作的,就是大名鼎鼎的王伯初教授。

王教授曾担任7年学院副院长,因为应酬多,顾不上学生,他最终果断地辞去了行政职务。他说:“不能误人子弟。学生找你三次你都没空就不找你了,带学生一定要有足够的时间。”

他是科研团队之魂:

“一脚插到天上,

一脚踩在地方。”

“人只要努力过了,就不会后悔,但是不努力往往会失去很多机会。”熟悉王伯初的人都知道,这是他的至理名言,也是他个人经历的真实写照。

王伯初是一个非常有创新精神的人。这一点,早在他做研究生课题时就显露出来了,这种创新精神为他赢得了很多机遇。

当年读研,仅一年工夫他就把基础研究全部做完了,他申请提前答辩,这在重庆大学历史上无此先例,校方说不行。他就自己找项目,采矿系的任德惠教授对他的课题《用激光技术测量煤层的迁移规律的研究》颇感兴趣,把他介绍给四川省煤炭厅总工王立芬,王总工也觉得有创新研究价值,这个项目最后获四川省科技进步三等奖,这对于重庆大学的研究生来说,可谓轰动性的成果。后来,他如愿以偿提前毕业。

毕业不久,重庆大学新成立了一个交叉学科——生物医学工程学科,筹建生物工程研究中心的吴云鹏教授一眼相中了他。他学的是工程力学,对生物学一无所知,跨界发展全凭自己刻苦钻研。很快,他又为自己赢得了赴日本留学的机会。

两年后回国,当时学院里还没有微循环研究实验室,他领着学生把实验仪器摆在过道上做,后来想办法把男厕所一分为二,腾出女厕所用来养实验室所需的动物。他一面鼓励大家要“多唱国际歌”——“靠我们自己”,另一面,他走街串巷接地气,主动上门为企业服务,争取外力的支持,闯出了一条产学研结合的新路子。

在科学研究上,王伯初提出的口号是:“一脚插到天上,一脚踩在地方。”“天上”是指国际舞台,他要求学生敢于参加国际会议、有价值的文章要用英文来写。用英文写文章,他是重庆大学最早吃“螃蟹”的人,他已发SCI高水平的学术论文128篇,在重庆大学名列前三甲。目前,他旗下的三个研究团队分别与美国莱斯大学、密苏里大学以及约翰霍普斯金团队合作,研究水平基本上与国际同步。“地方”是指为地方经济服务,他的口号是:“企业有需求,我们有行动。”他领导的课题组与上海凯宝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合作,他们经常在企业一呆就是几个月,帮解决生产过程中的技术问题。比如,克服负反馈及过程控制等技术难题,把熊胆粉里的活性成分最大限度地提取出来,仅此一项成果就为企业新增6亿元的年产值。从去年12月起,他的团队开始研究怎样用其他动物胆汁来取代熊胆,目前,利用生物、化学等学科研究手段已发现3个关键酶。如果这条路能走得通的话,不但“杀熊取胆”将成为历史,而且,像犀牛角等名贵中药材资源紧缺的问题也将迎刃而解。

王伯初的许多合作伙伴都是先做朋友,对方有需求,他竭尽全力提供技术、资源平台。按照合同,由上海凯宝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多万元资金将于明年年底前分期分批付清,但现在已全部提前到位,这体现了企业对这个团队的极大信任。上海凯宝药业的刘董事长说:创新创造财富,只要研究有进展,企业将在经费、设备等方面给予全力支持及配合。只要能往前走,我们都拼命往前走。

拼命走,不回头。刘董事长这句话和王伯初的个性非常吻合。

王伯初特别希望有机会能为自己的家乡做些事。曾经有不少宜兴的企业找过他,小企业多,急功近利的多。他说,生物产业的特点是高投入、高风险、高回报,但前期工程大、周期长。他盼望能早日遇见有缘人。

他是刚直而浪漫的宜兴男人:

“我敢说话也是

重庆大学出了名的。”

王伯初给儿子王笑寒的时间远不及他的学生多。在儿子考上中科大那年,父子俩聊了一夜,他嘱咐儿子要多了解学科前沿及科研创新思维模式,尽早进入科研实验室进行基本技能和科学实验训练……

王伯初说,当年他高考那会儿,远没儿子这般幸运。他1979年参加高考,数理化成绩不错,语文只考了29分,没考上。复读期间,老师每天敦促他写日记,结果语文仅比原来多考了30分。班主任说语文不及格可能会降入第二批次,于是,第一志愿他随便写了个重庆大学,连专业也没填。没想到,真就被录取了,最终还将毕生事业留在了这里。

把他留下来的是他的爱人程岩松。当她第一次把他带回家见父母,他才知道她是时任重庆大学党委书记程地全的女儿。当时,她的闺蜜们都说他是农村来的,他俩不般配。她老爸却说:最重要的是人品,往上追溯的话,每个人都是从农村出来的。说起老公,程岩松甜蜜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:“宜兴男人很浪漫。每次出差回来,他都帮我买衣服、化妆品,到现在我一件也舍不得扔。每次出门前,他都拥抱我一下。”

大学同学聚会时,老同学们都戏称王伯初是“驸马”。可这个“驸马”非但没沾上岳父的光,还失去了不少好的发展机会。他结婚不久,国家出台一个优秀人才派遣出国读博计划,在包送研究生中选送一名去法国硕博连读。当时,他考了第一名,岳父考虑到他俩的特殊关系,主动放弃了。1988年硕士毕业后,他被推荐去四川省外事办公室当主任,岳父不同意,说他的性格不适合在官场发展,还是走学术道路稳当。1997年,重庆市在高校招考一名沙坪坝区副区长,他又跃跃欲试,顺利通过,审核材料到学校后又被岳父给“拦”了回来。现在想来,还是岳父最了解他,他最适合在高校搞科研。

宜兴有句老话叫“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”,王伯初的岳母,85岁的向玉如老师笑呵呵地说重庆也有这种说法。在家里,他是唯一可以和向老师开玩笑的人。从重庆一中退休的向老师为人正直,对社会不良风气直言敢谏。在这一点上,他颇有其老岳母的风范。对此,重庆大学党委常务副书记陈德敏最有发言权:在工作中遇到一些人为的阻碍时,王伯初会拍案而起。在很多会议上,他会主动站起来,为学校科研条件的改善、为师生创造更好的条件大声疾呼。对此,他直言不讳:“我敢说话也是重庆大学出了名的。”他在学院里人气非常旺,2008年工会换届选举,大家全票推选他当工会主席、教代会主席。

王伯初是一个非常有生活情趣的人。他喜欢爬山、跑步、快走、唱歌、打牌、练瑜伽。今年5月,30多名同事一起去贵州梵净山玩,导游说爬上去的话有一万步,而且很陡,当时一大半人就打退堂鼓坐缆车去了。他第一个带头往上爬,当时,有11个人跟在他后面。他每上1000个台阶休息几分钟,发现跟在后面的人越来越少,爬到顶峰时,连他在内只有三个人了。

王伯初曾和许多人分享过他的爬山经验:途中千万不要坐下来,注意平衡呼吸频率,爬的时候不要往上看,盯着自己的脚一步一步往上抬,越往上看,越看不到头,就越没有信心。

在生活中,他是否也是这样登上了一座又一座人生的巅峰呢?他笑而不答。

在学生眼里,王教授也是他们的朋友。

【人物档案】

王伯初,重庆大学生物工程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,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专家,生物医学工程国家重点学科生物制药工程学科负责人,任重庆大学药学研究所所长、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副主任等职。

他曾先后承担国家“973”前期、863项目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科研项目数十项。获教育部科技进步一等奖等多项奖项,获国家专利12项;在国内外发表学术论文200多篇,其中有128篇被SCI收录。2002年获重庆市生物医学工程首批学科带头人。2006年获国家“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工程”国家级人选,2008年获江苏省双创人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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