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砂壶:会出汗的紫砂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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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砂壶经久使用,自发黯然之光,或触之如婴儿之肤,光洁顺滑,富有质感;或注入热水之后,变光变色,发色明显,焕发出神采和风姿。这些都是紫砂壶在长期使用过程中给主人的回馈与奉献。

由于紫砂壶泥料特殊的双气孔结构,不仅含香蓄味蕴发茶香,还真的可以像皮肤一样能呼吸,会出汗。

十多年前,我在陶瓷店买紫砂壶时,老板顺手将一把缺了盖的紫砂壶送给我。没拒绝。回家后,拿其它砂壶上的盖子逐个试配,有一壶盖,内唇虽有点儿磕碰,将就还行。遂拿到办公室日常使用,再配一口杯,自然增添不少雅趣。

别人笑我,说壶盖与壶身颜色不一致,是后配的;还有嘲笑说是尿壶,要玩就玩档次高的,有升值空间;像这样的,再用一百年,还是它。不介意,自得其乐,不管别人怎么去说,也没按一壶配一茶的规矩,纯任自然,有什么茶就泡什么茶。时间既久,壶身原本干枯的黄色渐呈砖红色,当然也耐看许多。

一日,偶然看到壶身上有一些暗褐色的斑点,非常奇怪。注意观察,发现投茶注入热水后,壶壁上渗出了茶滴,就像人皮肤上出的汗一样。很快蒸发干后,形成暗褐色斑点。

以前使用过的一把1970年代生产的紫砂壶,也有过这种现象,只是每次只出一滴汗——可惜后来不慎毁坏。当时认为是壶在烧制过程中出现的沙孔所致,只当好玩。现在这把壶两边都出汗,居然还有十多处。所以寻思,大概紫砂壶只有在使用到一定程度后,才会有出汗现象。这种趣味,可以说是壶对我的报答与回馈。

古人云,一草一木藏神明。爱壶之人,从来都将壶视为有生命、有感情的活物,珍视之,宝爱之。然而,价格再高的壶,它的妙处也只有在使用的过程中才能够体现出来,它的趣味,它给人的感受,它所呈现的奇特美好,也只有在壶与人的交流过程中相互作用,才能互为呈现,这是紫砂壶真正的价值和妙趣所在。

有人认为壶价越高,使用价值就越大。我不这样认为。饮茶本是赏心悦目放松心情的雅事,若一举手一投足,想着手上拿的是数百上千万的物件,茶没饮而汗下,地没动而心惊,将风雅之事变成了情为之牵、心为之累的苦差事,那还不如低档茶壶来得愉快自然。所以,太高档的茶壶,只可以夜深人静时在被窝子里观赏。饮茶还是回归本色为好。

世间事,往往不在乎的东西最美好,不刻意的成功会更加美妙。关键是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,你要持之以恒,即使不知道能否会取得成功,或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,但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,耐心长久地保持一种成为优秀的惯性和状态,成就一种人生的大修炼。

原标题:会出汗的紫砂壶   文:界首吕剑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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